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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聲甘州·故將軍飲罷夜歸來
[作者] 辛棄疾 [朝代] 宋代夜讀《李廣傳》,不能寐。因念晁楚老、楊民瞻約同居山間,戲用李廣事,賦以寄之。故將軍飲罷夜歸來,長亭解雕鞍。恨灞陵醉尉,匆匆未識,桃李無言。射虎山橫一騎,裂石響驚弦。落魄封侯事,歲晚田間。誰向桑麻杜曲,要短衣匹馬,移住南山?看風流慷慨,談笑過殘年。漢開邊、功名萬里,甚當時、健者也曾閒。紗窗外、斜風細雨,一陣輕寒。
寄歐陽舍人書
[作者] 曾鞏 [朝代] 宋代鞏頓首再拜,舍人先生:去秋人還,蒙賜書及所撰先大父墓碑銘。反覆觀誦,感與慚並。夫銘①志之著於世,義近於史,而亦有與史異者。蓋史之於善惡,無所不書,而銘者,蓋古之人有功德材行志義之美者,懼後世之不知,則必銘而見之。或納於廟,或存於墓,一也。苟其人之惡,則於銘乎何有?此其所以與史異也。其辭之作,所以使死者無有所憾,生者得致其嚴。而善人喜於見傳,則勇於自立;惡人無有所紀,則以愧而懼。至於通材②達識,義烈節士,嘉言善狀,皆見於篇,則足為後法。警勸之道,非近乎史,其將安近?及世之衰,為人之子孫者,一欲褒揚其親而不本乎理。故雖惡人,皆務勒③銘,以夸後世。立言者既莫之拒而不為,又以其子孫之所請也,書其惡焉,則人情之所不得,於是乎銘始不實。後之作銘者,常觀其人。苟托之非人,則書之非公與是,則不足以行世而傳後。故千百年來,公卿大夫至於里巷之士,莫不有銘,而傳者蓋少。其故非他,托之非人,書之非公與是故也。然則孰為其人而能盡公與是歟?非畜④道德而能文章者,無以為也。蓋有道德者之於惡人,則不受而銘之,於眾人則能辨焉。而人之行,有情善而跡非,有意奸而外淑,有善惡相懸而不可以實指,有實大於名,有名侈於實。猶之用人,非畜道德者,惡能辨之不惑,議之不徇?不惑不徇,則公且是矣。而其辭之不工,則世猶不傳,於是又在其文章兼勝⑤焉。故曰,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無以為也,豈非然哉!然畜道德而能文章者,雖或並世而有,亦或數十年或一二百年而有之。其傳之難如此,其遇之難又如此。若先生之道德文章,固所謂數百年而有者也。先祖之言行卓卓⑥,幸遇而得銘,其公與是,其傳世行後無疑也。而世之學者,每觀傳記所書古人之事,至其所可感,則往往衋然⑦不知涕之流落也,況其子孫也哉?況鞏也哉?其追睎祖德而思所以傳之之繇,則知先生推一賜於鞏而及其三世。其感與報,宜若何而圖之?抑又思若鞏之淺薄滯拙,而先生進之,先祖之屯蹶⑧否塞以死,而先生顯之,則世之魁閎⑨豪傑不世出之士,其誰不願進於門?潛遁幽抑之士,其誰不有望於世?善誰不為,而惡誰不愧以懼?為人之父祖者,孰不欲教其子孫?為人之子孫者,孰不欲寵榮其父祖?此數美者,一歸於先生。既拜賜之辱,且敢進其所以然。所諭世族之次,敢不承教而加詳焉?愧甚,不宣。鞏再拜。
汾陰行
[作者] 李嶠 [朝代] 唐代君不見昔日西京全盛時,汾陰后土親祭祠。齋宮宿寢設儲供,撞鐘鳴鼓樹羽旂。漢家五葉才且雄,賓延萬靈朝九戎。柏梁賦詩高宴罷,詔書法駕幸河東。河東太守親掃除,奉迎至尊導鑾輿。五營夾道列容衛,三河縱觀空里閭。回旌駐蹕降靈場,焚香奠醑邀百祥。金鼎發色正焜煌,靈祇煒燁攄景光。埋玉陳牲禮神畢,舉麾上馬乘輿出。彼汾之曲嘉可游,木蘭為楫桂為舟。棹歌微吟彩鷁浮,簫鼓哀鳴白雲秋。歡娛宴洽賜群後,家家復除戶牛酒。聲明動天樂無有,千秋萬歲南山壽。自從天子向秦關,玉輦金車不復還。珠簾羽扇長寂寞,鼎湖龍髯安可攀。千齡人事一朝空,四海為家此路窮。豪雄意氣今何在,壇場宮館盡蒿蓬。路逢故老長嘆息,世事迴環不可測。昔時青樓對歌舞,今日黃埃聚荊棘。山川滿目淚沾衣,富貴榮華能幾時。不見只今汾水上,唯有年年秋雁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