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未芳菲杏未紅,沖寒先喜笑東風。魂飛庾嶺春難辨,霞隔羅浮夢未通。綠萼添妝融寶炬,縞仙扶醉跨殘虹。看來豈是尋常色,濃淡由他冰雪中。
春近寒雖轉,梅舒雪尚飄。從風還共落,照日不俱銷。葉開隨足影,花多助重條。今來漸異昨,向晚判勝朝。
幽姿不入少年場。無語只淒涼。一個飄零身世,十分冷淡心腸。江頭月底,新詩舊夢,孤恨清香。任是春風不管,也曾先識東皇。
雲容冱雪,暮色添寒,樓台共臨眺。翠叢深窅。無人處、數蕊弄春猶小。幽姿謾好。遙相望、含情一笑。花解語,因甚無言,心事應難表。莫待牆陰暗老。稱琴邊月夜,笛里霜曉。護香須早。東風度、咫尺畫闌瓊沼。歸來夢繞。歌雲墜、依然驚覺。想恁時,小几銀屏冷未了。
去時梅萼初凝粉。不覺小桃風力損。梨花最晚又凋零,何事歸期無定準。闌乾倚遍重來憑。淚粉偷將紅袖印。蜘蛛喜鵲誤人多,似此無憑安足信。
昨夜西風吹折千林梢,渡口小艇滾入沙灘坳。野橋古梅獨臥寒屋角,疏影橫斜暗上書窗敲。半枯半活幾個擫蓓蕾,欲開未開數點含香苞。縱使畫工奇妙也縮手,我愛清香故把新詩嘲。
湘妃危立凍蛟脊,海月冷掛珊瑚枝。醜怪驚人能嫵媚,斷魂只有曉寒知。百千年蘚著枯樹,三兩點春供老枝。絕壁笛聲那得到,只愁斜日凍蜂知。
寒雀滿疏籬。爭抱寒柯看玉蕤。忽見客來花下坐,驚飛。蹋散芳英落酒卮。痛飲又能詩。坐客無氈醉不知。花盡酒闌春到也,離離。一點微酸已著枝。
梅嶺花初發,天山雪未開。雪處疑花滿,花邊似雪回。因風入舞袖,雜粉向妝檯。匈奴幾萬里,春至不知來。
好睡慵開莫厭遲。自憐冰臉不時宜。偶作小紅桃杏色,閒雅,尚餘孤瘦雪霜姿。休把閒心隨物態,何事,酒生微暈沁瑤肌。詩老不知梅格在,吟詠,更看綠葉與青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