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江紅·中秋寄遠原文注釋譯文,滿江紅·中秋寄遠賞析作者辛棄疾簡介

滿江紅·中秋寄遠

[作者] 辛棄疾   [朝代] 宋代

快上西樓,怕天放、浮雲遮月。但喚取、玉纖橫笛,一聲吹裂。誰做冰壺浮世界,最憐玉斧修時節。問常娥、孤冷有愁無。應華發。

雲液滿,瓊杯滑。長袖起,清歌咽。嘆十常八九,欲磨還缺。若得長圓如此夜,人情未必看承別。把從前、離恨總成歡,歸時說。


標籤: 中秋節 懷人 節日 情感

《滿江紅·中秋寄遠》譯文

快上西樓賞月,擔心中秋月有浮雲遮擋,不夠明朗。請美人吹笛,驅散浮雲,喚出明月。月夜的天地一片清涼潔爽,剛經玉斧修磨過的月亮,又回又亮。追問月宮裡獨處的嫦娥,孤冷淒寂時有沒有愁恨?應該有很多白髮。
回憶當年歌舞歡聚的情景,長袖善舞的佳人,清歌悲咽的佳人為之助興添歡。嘆明月十有八九悖人心意,總是圓時少、缺時多。願明月如今夜常圓,人情未必總是別離。我欲化離恨為聚歡,待人歸時再細細傾訴。

《滿江紅·中秋寄遠》註釋

寄遠:寄語遠人。就詞意看,這個遠人可能是詞人眷戀過的歌舞女子。
“但喚取”兩句:請美人吹笛,驅散浮雲,喚出明月。按:此暗用吳殊中秋賞月事。玉纖:潔白纖細,指美人的手。橫管:笛子。
冰壺:盛凍的玉壺。此喻月夜的天地一片清涼潔爽。玉斧修時節:剛經玉斧修磨過的月亮,又回又亮。
“問嫦娥”兩句:想來月中嫦娥,孤冷淒寂白髮。此暗用豐商隱《嫦娥》意:“嫦娥應悔偷靈藥,碧海青天夜夜心。”孤令:即孤零。
“雲液”四句:回憶當年歌舞歡聚的情景。雲液滿:斟滿美酒。瓊杯:玉杯。咽:指歌聲淒清悲咽。
“嘆十常”兩句:嘆明月十有八九津人心意,欲圓還缺。此即蘇軾“何事常向別時圓”(《水調歌頭》)之意。磨:修磨,指把月修圓磨亮。
“但願”兩句:願明月如今夜常圓,人情未必總是別離。此化用蘇軾《水調歌頭》詞意: “但願人長久,千里共嬋娟。”看承別:別樣看待。

《滿江紅·中秋寄遠》賞析

此詞是一首望月懷人之作,可能是與詞人有著感情糾葛的歌舞女子。這個女子令詞人愛慕不已。美月當空,已能勾起人無限秋思。面對中秋夜月,那懷人之情便愈發濃烈了。於是詞人借月寫意,傳遞了詞人對歌舞女子的怨尤與不忍相舍的複雜感情。
詞的上片就中秋月這一面來寫,主要展現詞人的飛揚意興。起韻即激情噴涌,以一“快”字為催促,表達要上西樓賞月的酣暢興致。而一“怕”字,又泄露出詞人擔心中秋月不夠明朗的心思。在情感節奏上,此韻一揚一抑,起伏有致。接韻借用前人故事,寫詞人由西樓待月而請美人吹笛喚月,這就為中秋月的出場蓄足了勢。三韻正面賦寫中秋月的無垠光華,寫得氣勢酣暢。在這裡,詞人採用了一個精彩的比喻——把月色籠罩下的世界比喻為冰壺中的世界,則月色的皎潔無垠、透明清涼之狀可感。又採用了一個玉斧修月的神話,把月亮的圓美無瑕之狀也形容了出來。這裡的“誰做”、“最憐”二詞,不僅顯出了詞人對此中秋月的無比賞愛之情,而且形成了相當空靈的意境。上片末韻由無邊的月色迴轉到月亮本體,追問月宮裡獨處的嫦娥有沒有愁恨,這也是古代賞月者在神話時代容易產生的綺情。但是通過“應華發”的自答就可以發現。詞人在這裡問訊娠娥的目的,並不止於發一發嚴格古典男子的綺情幽思,而有借之訴愁的用意。這就使上片的詞情至此氣脈暗轉,為下文抒發別恨調好了調子。
下片開始,詞人先用狀寫滿天月色的“雲液滿”一句承上啟下,然後展現自己在月下酣飲歡樂的情狀。長袖善舞的佳人,清歌悲咽的佳人為之助興添歡。這是最令詞人愉快的場面。但是詞人的心意勻不在此,詞人由此中秋明月夜、由此歌舞助興人想到的是令自己牽情的遠人,於是不由自主地發出了深沉的嘆息。詞人嘆息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,就像天上的明月總是圓時少、缺時多一樣。這一嘆息,是承接著蘇軾《水調派頭·明月幾時有》而來,其中不能不含有蘇拭詞中對於“月圓人不圓”的恨意,但詞人此句意思顯然又有所變化,詞人主要是借月亮的不得長圓,嘆息人事不得圓滿特別是情人之間不得遂願長聚的遺憾。“但願”一韻,更明顯地折向題目,表明儘管詞人理解人事的不如意不可改變,但還是衷心地希望能夠與所愛者長相聚,就像詞人希望此夜月色好景能夠長久護持一樣。由此“不講理”的態度,讀者可以洞見詞人內心的痴情。而“人情”一句,雖像是對於人間常情的遺憾卻實際上是指向詞人所痴情的那個人。意謂一旦離別,別人在心裡未必與自己一樣珍惜護持這段感情。這樣的口吻,使得詞人的內心幽怨苦可觸及。結韻出入意想,又化幽怨的情感為期待相逢的急切之情。詞人說假如能夠回到她的身邊,詞人會將離別時所生的幽恨,轉換成勸樂的感受向她盡情訴說。在這樣的結韻里,詞人的入骨痴情和體貼憐愛的幽緒,被傳遞得婉轉動人。表達詞人內心隱藏著的無限痴情。真豪傑,其志過人,其情也必過人。

《滿江紅·中秋寄遠》作者辛棄疾簡介

辛棄疾

辛棄疾(1140-1207),南宋詞人。原字坦夫,改字幼安,別號稼軒,漢族,歷城人。出生時,中原已為金兵所占。21歲參加抗金義軍,不久歸南宋。歷任湖北、江西、湖南、福建、浙東安撫使等職。一生力主抗金。曾上《美芹十論》與《九議》,條陳戰守之策。其詞抒寫力圖恢復國家統一的愛國熱情,傾訴壯志難酬的悲憤,對當時執政者的屈辱求和頗多譴責;也有不少吟詠祖國河山的作品。題材廣闊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詞,風格沉雄豪邁又不乏細膩柔媚之處。由於辛棄疾的抗金主張與當政的主和派政見不合,後被彈劾落職,退隱江西帶湖。